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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除目标已不再可实现 新加坡与冠病共存之路

  新加坡国家传染病中心主任梁玉心教授、国家公共卫生与流行病学部主任卓汉森兼任副教授和国家公共卫生实验室主任林择彬副教授,10月2日联名在《联合早报》发表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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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加坡发现第一例冠病病例以来,已经过去了21个月。我们对引起冠病这种新型疾病的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即冠病病毒)有了怎样样的了解?

  与季节性冠状病毒类似,SARS-CoV-2是通过呼吸道的细胞表面受体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ACE2)感染人类。季节性冠状病毒首次发现于1960年代,人们认为它源于动物,可能已经感染人类好几个世纪了。它是如何进化到今天的这种状态,仍然是科学研究的主题。

  今天,我们已知有四种人类季节性冠状病毒,会引起轻微的上呼吸道感染。只有时间可以告诉我们,SARS-CoV-2是否也会如此;而如果会,它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达到这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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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加坡设定的目标是,当我们的接种率达到总人口的80%时,结束SARS-CoV-2大流行,而我们在2021年8月实现了这一目标。然而,我们注意到,尽管采取了边境管控和安全管理措施,冠病病例仍在不断激增。在我们过渡到“地方性流行病”状态时,如此高的病例数是预期的常态吗?

  流行病学术语中的“地方性”(Endemicity)是指在没有外来输入的情况下,在一个地理区域内,人群中存在的基线感染人数。SARS-CoV-2的历史短暂,还没有一个确定的基线水平。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来减少病毒的传播,以及病毒对社会各阶层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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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SARS-CoV-2共存的策略

  诚然,由于无法充分了解SARS-CoV-2难以预测的性质,无论我们多么迫切想要确定它的发展形势,都为时过早。我们眼前的应对策略包括:保持开放的态度,对病毒进行深入追踪和研究;以明确的信息争取大众的支持;根据近期预测,共同制定经风险校准的下一步;在完成每个里程碑后宣告胜利,并在过程中调整我们的步骤。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研发出疫苗,是人类的一项巨大成就。SARS-CoV-2,像任何生物一样,在压力下努力求存,我们必须接受变种将成为常态。德尔塔变种病毒不仅存活了下来,而且被证明生命力更强大。疫苗追加剂是我们加强防御的下一个策略,可以预见的是,我们可能得依靠重复接种疫苗来维持高水平免疫力,类似每年接种流感疫苗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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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我们也庆祝完成其他里程碑,如快速建立的治疗方案,它主要使用类固醇等抗炎药物、JAK和IL-6抑制剂等免疫调节剂,以及抗病毒药物,如可以加快康复时间的瑞德西韦(remdesivir)。有成功潜能的新型抗病毒药物,配合单克隆抗体等方法,提供了在疾病早期阶段进行干预的机会。

  要跟上SARS-CoV-2的快速进化,速度和敏捷度至关重要。我们了解到,除了未接种疫苗者和器官因多种慢性疾病而受损的老年人,大多数病患的病情轻微。

  应对大量病例的策略是迅速重组我们的医疗模式,建立分诊系统;让病情较轻、风险较低的病患在家康复,并提供足够的知识和信息以让他们自我护理;把对医院的依赖转向社区,并为需要积极医疗干预的重症患者保留急症病床。我们须要重组人力资源,在需要输氧的病患较多的医院加强重症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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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保全体人口得到保护

  SARS-CoV-2如何演化并改变其生物特征,目前还难以准确预测。但是,我们确知德尔塔变种毒株具高度传染性,无论接种疫苗与否,它能突破先天和后天免疫能力,导致突破疫苗保护的病例不断增加。我们人口当中有接近100万人,包括12岁以下的孩童,缺乏疫苗保护。新加坡老年人口继续遭受最严重的伤害,还有那些尽管接种了疫苗,却仍无法产生良好免疫反应的人。

  有意见认为,接种疫苗后感染病毒但没有症状,是年轻人口获得自然免疫力的最佳办法。虽然这听起来似乎在科学上和理智上可以接受,却可能忽视了处于人口年龄层两端的高危群体,幼儿和老人的公共卫生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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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RS-CoV-2有极大的分化性,对人口的不同群体产生不一样的冲击力。适合某个年龄层群体的最佳策略,未必适合另一个群体。当下是全国上下团结一致,尽全力保护我们当中高危群体的时刻。我们得确保自身没有染病,通过遵守安全管理措施来阻断传播链。

  根除SARS-CoV-2已经不再是可以实现的目标。我们得面对不时出现的冠病传染群。前路漫长而曲折,我们必须在考虑社区里不同群体的需要,以及确保冠病病人和其他病人获得足够的医疗照顾之间,谋求精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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